兽潮来袭!
众人吃喝到半夜,睡意渐浓,各自回营帐歇息。
刚合眼没多久,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划破夜空,“呜呜——”的声响尖锐刺耳。
“敌袭?!”李崇猛地从床上弹起,随手抓过盔甲往身上套,将领们也纷纷惊醒,动作麻利地穿戴装备。
林歩浮和萧玄霆几乎同时冲出营帐,寒夜的风打在脸上,却不及心底的沉凝。
“往城墙去!”萧玄霆沉声道,带着林歩浮翻身上马。
将士们也潮水般涌向城墙,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在夜里交织。
登上城墙,借着城头火把的光望去,远处的荒原上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隐约能听见兽类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闷雷般滚来。
众人脸色瞬间凝重,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收紧。
是兽潮,兽潮真的来了,比预想中来得更早、更猛。
“所有人戒备!弓箭手就位,长枪兵列阵!”李崇跃上城楼最高处,声如洪钟,“传令下去,关闭所有城门,加固防御工事,绝不能让凶兽越雷池一步!”
“就算死!也要守住城门,用自己的躯体拦住这些畜生!”
“是!”将士们齐声应和,动作迅速地各就各位。弓箭手搭箭上弦,箭头对准尘土弥漫的方向。
长枪兵排成密集的枪阵,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守城的士兵搬来巨石、滚木,堆在城墙边缘,只待凶兽靠近。
萧玄霆立于城墙中央,扫过城下涌动的兽群轮廓,沉声道:“凶兽数量极多,且狂躁异常,待会儿交手时大家务必小心。”
说话间,尘土越来越近,凶兽的身影已然清晰。
青面獠牙的野猪、体型庞大的黑熊、利爪如刀的猛虎,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异兽,它们双眼赤红,嘶吼着疯狂冲向城墙,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不计生死。
这些凶兽和普通的野兽相似却不一样,像是变异了一样,那些獠牙和尖爪,看着让人生怖。
“放箭!”随着李崇一声令下,箭矢带着烈火,如雨般射向兽群。那些凶兽皮糙肉厚,这些箭雨对他们来说只能破损点皮毛,无法致命。
运气好了能找到凶兽的弱点,一击毙命。
可凶兽太多了,后面的凶兽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下。
它们用利爪疯狂扒抓城墙,用头颅猛烈撞击城门,整个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顶住!”将领嘶吼着,密集的枪阵瞬间顶上去,枪尖刺入黑熊的胸膛,却被它狂躁地挥舞爪子拍断,几名士兵当场被扫飞,落地时已是血肉模糊。
林歩浮飞身跃下城墙,用灵力加持利剑,横扫间便斩断了三只扑来的猛虎脖颈。
他身法灵动,在兽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凶兽应声倒地。
可凶兽仿佛无穷无尽,刚杀退一片,又有新的涌上来,利爪划过他的衣袖,留下几道血痕。
萧玄霆手持长剑,护在城门内侧,剑光如练,斩杀凶兽的同时,不忘兼顾身边的士兵。
见一名小兵被野猪獠牙抵住胸口,他纵身一跃,长剑精准刺穿野猪眼睛,顺势将小兵拉到身后:“小心!”
璇玑子立于城楼之上,银针如流星般射出,每一根都命中凶兽的要害穴位,暂时牵制住它们的动作。
可他灵力有限,渐渐额头渗出汗珠,只能优先护住受伤的士兵,替他们止血疗伤。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拂晓,寒夜的风里满是血腥味,城墙上、城门下,到处都是凶兽的尸体和将士们的遗体。
活着的人也早已疲惫不堪,盔甲染血,伤口冻得发紫,却依旧握着兵器,不肯后退半步。
他们身后是城池,是百姓,退无可退。
李崇的手臂被凶兽抓伤,鲜血浸透盔甲,却依旧挥舞着大刀,嘶吼着斩杀眼前的异兽:“守住!再坚持一会儿!”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剩下的凶兽被晨光一照,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狂躁起来。
它们仰头嘶吼,声音里满是暴戾与不甘,粗壮的蹄爪疯狂刨着地面,溅起碎石与冻土,眼底的赤红褪去几分,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畏惧。
急躁的徘徊半天,最终还是躲避着阳光的照射,离开了。
直到最后一只凶兽的身影消失在荒原尽头,才有人瘫坐在地,长长舒了口气,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呜咽。
幸存的将士们拄着兵器瘫坐在地上,有的看着身边战友的遗体,忍不住失声痛哭。
有的望着天边的朝阳,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城墙上、地面上,凶兽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雪地,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林歩浮站在尸山血海中,灵力耗尽,浑身脱力,被萧玄霆快步上前扶住。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眉头紧蹙,喉咙发紧这一夜,死伤不计其数,代价太过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