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自是不会同旁人讲,姐姐放心。不过——为何提起这点?”
曲探幽的眼眸眯出凌厉的神色,奈何转瞬即逝,落花啼没来得及发觉。
落花啼揉揉太阳穴,道,“嗯,我觉得我昨夜怕是猪油蒙了心,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不提,你也不要提,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各睡各的。”
“不要。”曲探幽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姐姐是嫌我傻是不是?”
“不是这个原因。”
“哪是什么原因?姐姐何以不说出来?我不明白。”曲探幽情不自禁手劲加重,捏得落花啼的双手像被绞了般。
落花啼吃痛拽回手,眉梢一蹙,“什么原因,你是不可能知道的,即便知道,你也不会懂得。”她推开曲探幽的身体,一扯被褥盖上脑袋,隔绝了与其交流的机会。
徒留曲某人独自坐在床沿,面色愀然发黑,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跳,好半晌才消下去。
补了个回笼觉。
落花啼张开眼,天色擦暗,窗外的缤纷霞云厚厚地堆在边缘,红,赤,橙,黄,紫,粉,搅和在一起,是鲜艳夺目的画卷。
落花啼披衣下床,活动活动筋骨,穿好锦靴来到了客栈的窗户口,眺望那色彩浓艳的晚霞,简单地放松心里的忧愁。
昨夜……
昨夜她果真与曲探幽享受了鱼水之欢?
怎么就抵抗不住美男的诱惑呢!
唉声叹气。
落花啼在窗边一秒叹了三口气,悔不当初,极其的悔不当初。
不过还好,他失忆变傻了,不是之前的曲探幽,如此还能稍微有点心里安慰,下次绝对不能犯错答应他,天底下的美男那么多,她做什么要和曲探幽睡觉。
昨夜……
呸呸呸!别想了!
跟一个傻子共度春宵有什么可回味的!
落花啼一会儿狂敲自己的脑门,一会儿狠揪自己的鬓发,不知情的人权当她疯疯癫癫了。但是——为何她有一种强烈得无从忽视的感觉,她冥冥之中经过和曲探幽翻云覆雨联想到了前世在花谷里与花-径深恩爱的过程,皆是第一次,皆是熟悉的一模一样的感觉。
为何自己跟曲探幽缠绵,像极了自己跟花-径深呢?
脑海里乱麻捆来绑去,剪不断理还乱,落花啼按按疼痛的太阳穴,想回身去倒杯茶喝一口,暂时摒弃这些滑稽的念头,就在她旋身的关头,余光冷不丁瞥视到一抹红棕色。
她上半身攀出窗,瞪大眼珠子去瞅那红棕色。
红棕色油亮的皮毛,白色星星点点的花纹,一对树杈般纵横交错的漂亮鹿茸,是记忆里忘却不掉的那位神秘白衣人的爱宠,梅花鹿花茸茸。
天助我也。
此时遇见,岂能放过。
梅花鹿在房顶上踽踽独行,走一步嗅嗅房顶上撑开的树盖,张着嘴巴咬一口绿叶鼓着鹿腮嚼一嚼。
它不经意侧头瞟瞟落花啼,小尾巴一甩,“橐槖橐”地扬着蹄子踩着黑瓦走远。
街道上的百姓川流不息,一些人忙着买东西讨价还价,一些人忙着东奔西走找活计,根本没发现房顶有只梅花鹿在漫步。只有一个年幼的稚童,托着腮颊欣赏晚霞,蓦地看见梅花鹿从眼前掠过,兴高采烈地举着手,大呼小叫道,“娘亲,娘亲!有鹿,有梅花鹿!”
那名娘亲正和一商贩争论布匹的价格,忙得一心不能二用,一手拉过小稚童,“鹿,鹿,鹿!我看你倒像个鹿!潺城怎么可能有鹿跑进来!撒谎!”
语罢,抬手一巴掌甩在稚童脸上。
稚童捂着绘有五指印的小胖脸,呜呜呜地啜泣。
此时眼前又飞过一道红绿色的高挑身影,恰如天界的神女下凡,快如电闪,晃出一旖旎的虚影。
稚童瞠目结舌,抓着娘亲的衣袖,音调升高了三四分,“娘亲,娘亲!有人飞过去了!有人在天上飞啊!”
“飞什么飞?我看你想飞上天了!闭嘴!”
娘亲与那商贩唾沫横飞地对骂,抽空还回头敲稚童一个爆栗,“没看见娘亲忙着吗?消停点!”
“哦。”
稚童一手捂脸,一手摸头,呆呆地目送落花啼点瓦飞腾的轻盈影子逐渐远去。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睡了不该睡的人,申请删除记忆!曲探幽:百百不可,千千不可,万万不可!花辞树:花-径深:枫铁屏:努力写恩爱,奈何审核不允许,删删改改就这些了宝贝们,预计202611元旦那天恢复日更,不逼自己一把怎么行新的一年新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