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esp;&esp;现在一切都毁了。
&esp;&esp;夜色如墨水,没有月光,许青却总感觉有一轮明月照耀着他。
&esp;&esp;他想到那个度,他唯一希望越过这个度的人是赵书珩,他想要一张看清他本质后仍然爱他的脸。
&esp;&esp;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没关系,没关系……
&esp;&esp;许青翻出手机里那张截图,讲座的海报,边角上写着与会嘉宾,日思夜想的名字就印在上面。
&esp;&esp;他攥紧了手机,把那个名字贴在心口上,让心脏的跳动一点点温暖光电构成的字符。
&esp;&esp;公无渡河接受调查,展览无法如期举行。在出事后的第三天,公无渡河发布公告,展览无限期延后。
&esp;&esp;许青简单收拾了行李,办了旅游签证,定了巴黎的机票。
&esp;&esp;距离赵书珩的讲座还有一个星期。许青正好利用这段空出来的时间,好好逛逛巴黎。
&esp;&esp;一切都与一年前无异,许青到赵书珩任教的学校附近酒店安顿下来。他花了点时间,把赵书珩的艺信上提到的地点找出来,一一去看看。
&esp;&esp;一排排梧桐抽出半透明的嫩叶,巴黎的阳光照耀每个路过的人,许青仰头看那一块阳光,想,赵书珩此时此刻是否也望着同样的阳光呢?
&esp;&esp;离见到赵书珩的日期越近,许青就越兴奋。连日苦闷压抑的心情,在七叶树硕大的白色烛台花序阴影下,一点点放晴。
&esp;&esp;他在距离讲座正式开始还有两天的时候,许青请了学校的中国留学生当导游,沿着艺术学院上课的路线重新走一遍。
&esp;&esp;许青不是没有想过,申请赵书珩学校的研究生,也许可以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可如果赵书珩对他仍然感到厌烦呢?他不计后果地来巴黎求爱,已是越界。赵书珩已经如逃难般地离开北京,难道要再把他从这片土地上赶出去么?
&esp;&esp;想到这里,许青的心就酸涩得好像发烂的柑橘。他想重新追回赵书珩,又极度害怕赵书珩拒绝他。他一无所有的心已经经不起一点拒绝了。
&esp;&esp;“先生,我给你拍张照吧?很多游客都喜欢在这里打卡。”导游微笑地举了举胸前挂着的相机,打断了许青的思绪。
&esp;&esp;许青刚想说不用,导游又说:“拍完照发个朋友圈,留念一下。”
&esp;&esp;许青转念一想,“好,谢谢。”
&esp;&esp;蓝天白云,许青微微低着头,青涩的眼映入相机,半长的发被风吹起,青春年少感扑面。
&esp;&esp;“先生,你这简直青春初恋脸。”导游笑着说。
&esp;&esp;许青接过相机看了又看,没说好还是不好。导游纳闷地问:“拍得不好吗?要不要重新拍一张?”
&esp;&esp;许青把相机还给导游,“拍得很好了,谢谢。”只是许青不知道赵书珩会不会喜欢。
&esp;&esp;他们又逛了校园的展览馆,图书馆,日常所有的地点,许青都一一拍下景物的照片。
&esp;&esp;导游看他对着这一片片欧式建筑发呆,好心道:“先生,我看你跟我一个年龄,是想申请研究生吗?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中介机构?”
&esp;&esp;许青笑了一下,“不,我暂时没有留学计划。”他顿了顿,炫耀般地对刚认识一天的导游说,“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esp;&esp;“啊,”导游惊讶地捂住嘴笑,“是暗恋吗?”
&esp;&esp;许青想了想,“明恋吧。”
&esp;&esp;“那你加油!”导游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要是有进校追人的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说着眨眨眼,“钱给到位什么都行!”
&esp;&esp;许青认真地点头,“好的。”
&esp;&esp;晚上回酒店后,许青把今天拍的照片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他的艺信里还充斥着方昊粉丝的围攻和其他艺友的慰问。两边人在他的艺信底下爆发大战,许青无可奈何地关掉了艺信。
&esp;&esp;赵书珩再不关注许青,也一定知道了这次公无渡河的事件。
&esp;&esp;他会怎么想许青呢?
&esp;&esp;许青感觉自己好像一只狗,跟主人大吵分家,在外流浪,餐风露宿,硬着骨头不肯低头,被人打了骂了,又灰溜溜回来求主人收留。
&esp;&esp;赵书珩会讨厌他吗?
&esp;&esp;可赵书珩明明很爱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