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灵脉岂会失陷?再若非他们敷衍塞责、消极懈怠,那些灵脉何至于跌落品级?
&esp;&esp;天工学阀派驻神狱四层的执事周瑾,三年间只去了两次矿场,每次不过待了日便匆匆离去;万象学阀负责养护的那条三品灵脉,更是连续半年无人问津,使得灵脉淤塞——这些可都是铁证如山!岂是蔡师兄的责任?”
&esp;&esp;还有林远之泄密一事,分明是有人栽赃,所谓的丹方不过是寻常方剂,根本算不上秘传。
&esp;&esp;赵德那桩案子,更是对方先动手杀人,赵德不过是在搏命中反杀,石师兄断他面壁两年已是重判,何来偏袒之说?
&esp;&esp;如今这天工万象颠倒黑白,竟倒打一耙。
&esp;&esp;此时灵脉院宗师蔡远也飞落下来。
&esp;&esp;这位年逾七旬,须发皆白,身形却魁梧如山。
&esp;&esp;他站在大堂门口,冷冷望着门外那些叫嚣的北天弟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一双虎目之中隐现杀意:“好大的阵仗!我北天学派才刚平静了一年,那两位又忍不住要折腾了吗?”
&esp;&esp;“二位坐。”石泰的神色却平静如故:“此事源于诸神与诸门阀,只宜镇之以静,为此动气不值当。”
&esp;&esp;便在此时——戒律院外,千丈虚空深处。
&esp;&esp;两道身影负手而立,遥望着下方那座被层层人群围困的殿宇。
&esp;&esp;右侧那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正是万象阀主万化尊者。
&esp;&esp;他垂眸望向戒律院,看着石泰、韩拓、蔡远三人岿然不动的姿态,微微摇头:“这三人都是心志坚韧之辈,只是这般程度的施压,可没法逼他们辞任,况且学派内部的舆论,对你我其实并不有利——许多人认为我等是无理取闹,是在借题发挥。”
&esp;&esp;千机先生闻言失笑:“你我两家轮掌北天权柄达十万年之久,期间打压异己、排挤同道之事,做得还少么?在其他学阀眼中,我天工与万象的风评早就稀烂,何需在意?”
&esp;&esp;他语声清淡:“且你我别无选择,诸门阀已达成一致,要全力阻止我人族与神灵对抗,诸神也给足了好处,我们若不尽力,那么你我两家在诸神眼里,在那些门阀眼中,将毫无价值。”
&esp;&esp;万化尊者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esp;&esp;千机先生则继续道:“放心,这次情况与年前不同。不但诸神对你我两家鼎力支持,大虞各家门阀的态度,也已转变。神鼎学阀近年势大,朝中已有不少人对沈氏伯侄心生忌惮,乐见其受挫。我们此时发难,正是顺应天时、人和。”
&esp;&esp;他凝了凝眼:“只要我们坚持不合作、持续对抗下去,敷衍、处处掣肘,持续个月,学派内部的人就会知道——没有我两大学阀,北天学派的符阵体系、炼器工坊、灵脉、药园,都不可能维系下去,持续一年,他们就要俯首低眉,卑辞厚礼,请我们回去主持宗门大政。”
&esp;&esp;万化尊者摇了摇头:“先生太乐观了,沈天在大学宫内斩杀两位妖神,万妖神庭却至今都拿此子无可奈何。
&esp;&esp;由此可知,诸神只是想借你我之手,逼章玄龙从大学宫返回本山,可没有与神鼎学阀彻底撕破脸皮之意,若火玩大了,烧到自己身上,那些神灵可未必会出手相救。”
&esp;&esp;“所以不能正面对抗。”千机先生将双手负于身后:“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倒是期待章玄龙返回——”
&esp;&esp;他话音未落,眸光就骤然一凝。
&esp;&esp;此时一道金色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瞬息间便已悬于戒律院上空。
&esp;&esp;金光收敛,一道修长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
&esp;&esp;而就在此人现身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宣泄下来。
&esp;&esp;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天,厚重如地。
&esp;&esp;“沈天?”千机先生瞳孔微微一收。
&esp;&esp;就在千机先生语出之际,沈天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瞬息间笼罩整座戒律院,覆盖广场上那数千名北天弟子,遮蔽方圆数十里的虚空。
&esp;&esp;那数千名正在叫嚣、怒骂、喧哗的北天弟子,同时身形僵滞。
&esp;&esp;他们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山岳倾覆,压在他们的神魂之上,压得他们呼吸艰难,压得他们思维迟滞,压得他们双膝发软。有人面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有人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更有修为稍弱者,闷哼一声,竟当场瘫软在地。
&esp;&esp;那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