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说一些废话,烦。
他往前走近了些,站在班级队伍旁边,安静地看着学生们训练。
男人高挑英俊的身影,成熟而矜贵的气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不加掩饰的目光一直落在最后排的晏随身上,眼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柔情。
况野面无表情地往纪远舟身上扫过去,话是对晏随说的:“他在看你。”
晏随神情冷淡,没有丝毫动容。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冲着教官喊了一声:“报告。”
—
另一边,医务室。
宋满被校医放在了单人病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才假装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校医正准备给宋满输液,看到他醒过来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醒了?感觉怎么样?”
宋满背靠病床,捂着自己的胸口,虚弱道:“脑袋很晕,心慌,没什么力气,还有点饿。”
他说的这些都是低血糖的症状。
为了挣钱还债,他有时候一天要打十几个小时的工,曾经有好几次都试过低血糖晕倒。
果然,医生无奈地笑着说,“你这是低血糖了,早上没吃早餐吧,没事,先喝点葡萄糖。”
“好的,谢谢医生。”
宋满喝了一瓶葡萄糖,还是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难得可以逮着机会偷懒,他非得在医务室里躺上半天,躺着吹空调多舒服,才不要顶着大太阳受苦受累。
也不知道他刚才那波操作,有没有在纪远舟的心里留下印象,可不能白干了。
“同学,你先躺会儿,我有事出去一趟。”
校医离开之后,宋满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盯着天花板,盘算着以后的计划。
算着算着,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没多久就彻底闭了起来。
这回宋满还真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他梦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里。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缕微弱的光线从洞口照进来。
一条色彩昳丽的毒蛇藏在潮湿粘腻的角落里,盘着身躯,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缓慢地吐着蛇信子。
下一秒,毒蛇朝他扑了过来,锋利尖锐的獠牙泛着冷意……
梦中的宋满惊呼一声,现实中的宋满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浑身都是冷汗,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病房里仍然空荡荡的,校医还没回来。
“什么啊,好端端的怎么做噩梦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晏随,你怎么来了?”
自作多情
晏随脚步没停,不慌不忙地走到了病床边。
宋满警惕又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妖精该不会知道他装晕倒,特意来揭发他的吧?
晏随就像没发现宋满的目光,他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随手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拿下来。
男生抬手捋了捋额前被汗水打湿的散乱碎发,晶莹的汗水顺着优越的下颌往下流淌,划过颈侧青色的静脉血管,最后没入衣领里。
宋满的视线不知不觉地追随着那滴汗珠,微微出神的时候,耳畔才响起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宋满回过神来,仔仔细细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人看。
怎么看都好端端的,脸色跟平时一点区别都没有,看不出有哪里不舒服。
他张望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随后倾身朝着晏随靠近了些,附到对方的耳旁低声道:“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故意装病啊?”
晏随像是没听清楚,“什么?”
宋满又往他那边靠近了些,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畔,“我说,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故意……”
说到这的时候,宋满的语气猛然顿住。
僵硬着身体沉默了三秒后,他暗自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面无表情地往后退去,“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