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抠了抠脑袋:“也不是没可能吧?”
“呃”袁杰和贺军无语。
陈彬却郑重思考了祁大春提出的这个可能,然后郑重的否决掉了:
“这个可能性基本不存在。你想想,如果洞是韩思思自己挖的,她的动机是什么?偷窥她父亲?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而且如果这一对父女关系正常的话,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吗?”
贺军合上笔记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陈彬,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
“阿彬,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原来现场勘查还能读出这么多门道,难怪你能接连破获这么多大案。”
祁大春笑着搂住贺军的肩膀:“早就跟你说过,跟着陈老师出一次现场,比自己在派出所干半年学得都多。”
陈彬却只是淡淡摇头:“破案靠的是集体智慧。我刚才说的都是推测,最终还是要靠大家一起去验证。”
袁杰的心思比较细腻,追问道:“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吗?”
陈彬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还有一个当务之急是要确定韩思思那晚的具体行动路线。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向局里申请增派人手,对周边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这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下掌握的所有线索,最多只能推测这对父女可能没有血缘关系,以及存在某种不正常的家庭关系。
但这一切都还停留在猜测阶段,如果最终只能证明是女儿不堪忍受控制而离家出走,那这起案子就只是一桩普通的民事纠纷。
而在公安系统的资源配置里,民事案件能调动的警力,终究无法与刑事案件相提并论。
想要申请大规模排查,在现有证据条件下,确实不太现实。
贺军看向陈彬,语气诚恳中带着感慨:
“说实话,我和我师父带着一个组忙了半个月,掌握的线索还不如阿彬你这两个小时里理出来的多。”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不过眼下这些发现应该能作为依据了。实在不行,我会想办法跟师父汇报,争取向杨所和夏所申请支援。这个案子越挖越深,我总有种预感,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出大问题。”
陈彬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这个案子目前还达不到调动刑警队的标准。
我稍后也会向我师傅汇报。
现在两个派出所正好合并办公,如果能协调成功,人手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行,那咱们先吃饭,吃完继续干活。”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半。
几人匆匆用过晚饭,便兵分两路投入工作。
祁大春和贺军返回石子湖派出所调集人手,一方面排查周边摊贩,另一方面重新走访居民,搜集关于韩家父女的更多信息,寻找可能被遗漏的目击证人;
袁杰则驾车载着陈彬,朝着城西区沙田湾农场的方向驶去。
赵小军犯盗窃罪正在服刑,为什么呆的地方不是监狱也不是看守所?
主要是与九十年代初的司法制度有关。
像赵小军这种犯罪情节较轻、刑期不长的犯人,特别是农村户籍的,很多时候会送到这类劳改农场。
名义上是服刑,实际是进行强制性的农业劳动,算是改造的一部分。
车刚开到沙田湾农场附近,远远就听见救护车急促的铃声,车顶的蓝光在夜幕中不停旋转。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眼,眉头不约而同地皱紧。
只见农场门口一片忙乱,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将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抬上担架。
那人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
一个穿着旧制服、干部模样的监管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救护车方向。
陈彬快步上前,掏出证件:
“同志,我们是城西分局的,刚刚联系过的,来提审服刑人员赵小军。”
那监管员扭过头,没好气地朝救护车方向努了努嘴,操着一口地道的南元话:
“还提审莫子?那个正被抬走的哈卵就是赵小军!”
陈彬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鬼晓得这别宝崽发莫子疯!”
监管员愤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不晓得他从哪搞来一块火碱,刚才吞下克。
农场卫生员瞥了一眼,说食管怕是烧烂了。
真是碰到电打鬼了,一般吞火碱当管子队的都是刑期五年以上的重犯,这别哈卵还有两个月就服刑期满了,搞这一出!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别宝崽!”
陈彬快步走向救护车,向正在关车门的医生亮明身份:
“医生,我是分局刑警队的陈彬。这人是我们一个重要案件的关联人,他情况怎么样?有意识吗?”
医生摇摇头,语气急促:“患者现在深度昏迷,喉部严重灼伤,呼吸道有水肿风险,必须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