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样,哪怕再疼,忍一忍、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只是这一次,和平常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又或许是因为没吃早饭,极少痛经的她,只觉腹部一阵阵痉挛,疼得头晕目眩。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她疼得无法聚神,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恍惚间,她好像被人腾空抱起,紧接着又被一层层松软包裹,不远处似乎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她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意识渐渐模糊,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朱屿是被落地窗外白亮的光线晃醒的。她下意识抬起手挡在额前,便听见枕头和被子因她的动作发出窸窣声。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躺在叶知舟的床上。
她被这一认知吓了一跳,即刻坐起身来。可房中却不见叶知舟的身影,只有一人倚在办公桌旁,面朝落地窗的方向。
她定了定神。
对方身形窈窕高挑,一袭黑色连体针织裙,与窗外的蓝天白云自然地融成一幅摩登女郎的油画。
朱屿认了出来,是谢律师。
与此同时,谢轻语听见声响,也转过身来:“朱屿,你醒了?”她立即朝朱屿走来,“你和我一样有低血糖吧?刚才你和叶总开会的时候晕倒了,他就把我叫过来帮忙。”
朱屿试着回想了一下,记忆却始终停留在她因痛经而瘫坐在地上,以及之后那些似梦似幻的感受与声响上,其他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见谢律师站在床边,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于是揭开被子,站了起来。
起身时,她的目光正好落在床头摆着的一只瓷白杯子上。杯子旁有一只小巧的金属调羹,调羹下面垫着一个被撕开大半口子的方形纸袋。从纸袋上的图案和文字,朱屿认出来,里面装的是用来给咖啡调味的白砂糖。
“谢律师,麻烦你了。”她立刻说道。
谢轻语正要摇头,便被房门打开的声音打断。
叶知舟推着一黑一红、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进了门,他似乎不愿发出太大的声响,拉着门把手慢慢将门合上,这才走过玄关,朝床上望去。见被子已经被掀开,他才将视线挪到一旁。
“醒了?”
短短两个字,倒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音量比方才进门时大了些许。
谢轻语知道叶知舟这是在问朱屿,于是没有答话,只笑着看向叶知舟。
朱屿也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可她却不想回答。
如他所见,她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答了反倒显得多余。没错,不光回答是多余的,她整个人此刻同他们待在一个房间里,也是多余得很。
于是,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谢律师、叶总,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往办公桌那边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在那里,就走了过去。
“804号房我已经通知前台取消了。这是你的电脑包吧,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叶知舟把挎在肩上的黑色双肩包取下,看似随意地放在地上:“像刚才那样的临时会议会有很多,我不想你把时间浪费在乘坐电梯上,希望你能随叫随到。”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而是转身对谢轻语说道:“我刚才去前台的时候,正巧碰见小李,你回房给老人家报个平安吧。”
“我刚到宾馆就和爷爷通了电话,要不然小李怎么知道把咱们的行李送到这儿来?”
谢轻语语气里颇有几分嗔怪,可眼波一转,又笑了起来:“不过,我是该回房去了,刚才sion给我的list才看到一半。”
说到这里,谢轻语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朱屿,宽慰道:“你好好休息,我这里暂时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不管是论坛还是城市经理,都由我来直接沟通,这样效率更高些。”
朱屿点头道谢,正要送谢律师出门,就见叶知舟已经把门打开。
楼道光线不好,叶知舟一入其中,身影便有些模糊,只有身旁那两个铝镁合金的箱子依然泛着亮眼的光泽。朱屿觉得这箱子有些眼熟,应该是在网上见哪个明星用过,好像是叫riowa。
叶知舟没让谢轻语插手,自顾自地推着行李箱离开。谢轻语见状,只耸了耸肩,也跟着离去。
房门“咔”的一声合拢,房间也重归平静。朱屿望着门的方向,眼神却有些空洞,思绪在脑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小李、行李、爷爷。
这三个简简单单的词,已经足够让人明白叶知舟和谢律师之间是什么关系,又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难怪check的时候,他要他们都住在十五层。她当时还煞有介事地说要给公司省钱,可再怎么省,也比不上退了804,只开两间房来得省钱。
她啊,真是不声不响又闹了个笑话。
朱屿无声地自嘲一笑,也终于清醒地面对了现状。
如今走是不可能了,只希望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