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逍又不能离展馆太远,只能站在那里凶神恶煞地盯着这些到处乱窜的游客们。
他这一瞪眼睛,游客们更不敢靠近了。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一辆警车一个急停甩尾停在了展馆门口,两名拿着警棍的执法人员从车上走了下来。
刚刚他们接到了热心群众举报,说是有人当街传播灵异神怪。
不过,当看清这展馆的名字之后,两位执法人员均是一愣,立即拿出了对讲机联系上面。
昨天,治安局上下所有部门都通报了一则消息,要求如果看到名为[诡异生物展览馆]的三层洋楼时,务必第一时间上报,绝对不能阻止展馆营业。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拿着对讲机说话的执法人员,祝逍松了一口气,直接拿出两张传单塞进了他们的怀里。
还是治安局的前同事们贴心,知道他传单发不出去,特意赶了过来。
在这些执法人员没来之前,祝逍已经感觉到了管理员那恐怖的视线越来越强烈,总感觉再不把传单发出去,他又要被管理员拎来拎去了。
两名治安员也不敢反抗,默默收好了传单回到了警车上。
看到执法人员的态度,周围围观的游客顿时放心了。
既然没有被抓走,说明这个展馆的出现并不违法,那他们还担心什么?
国内最不缺看热闹的人,毕竟国人的两大爱好,一个是想方设法吃,另一个就是凑热闹吃瓜听八卦。
虽说大多数人对这诡异生物展览馆并不感兴趣,但来都来了,还因为围观站半天,那就顺便进去逛逛好了。
而且他们也很好奇,这个展馆都如此明目张胆了,为什么治安局的执法人员却不抓走展馆主人和这个凶神恶煞的售票员……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交易?
在围观的游客们走进展馆之时,距离展馆不远的美术馆之中,那位艺术家的签售活动已经结束了。
艺术家易舒揉了揉酸疼的手腕,与自己粉丝们挥手告别,回到了休息室。
今天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他作品的文创衍生品全都卖光了,原版画作也卖出去了一张,这一天他少说进账七位数。
一想到自己即将和山海市最有名的画廊签约,易舒就感觉很唏嘘。
多少画技顶尖的艺术家都签不进这个画廊,反而让他这个只会营销的小年轻混了进去。
易舒是现在最火的年轻艺术家,他知道自己变得如此火爆并不是因为他画得有多么出色,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帅脸罢了。
艺术圈内,比他画得好的没他长得帅,比他长得帅的又没他画得好。而且他很会用短视频营销自己,直接跳出了艺术圈内那固化的运营套路,吸引了不少年轻粉丝的追捧。
就跟文娱圈一样,艺术圈子也有固化的体系和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新人要想入局,就得乖乖听从前辈的安排。
圈子里的所有资源都集中在头部老艺术家身上,而所谓的艺术,早已变成了资本洗钱避税的游戏。
在这个已经固化的圈子里,你是谁,你认识谁,比你本身作品好不好更重要。只要有老艺术家给你背书,哪怕你画的是一坨屎,也照样能拍出天价。
新人画家想要出头,就必须捧这些头部老艺术家和资本们的臭脚。
但现在短视频兴起,老一套的打压手段已经没用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跟那群老登玩这种爹味十足的前后辈权利游戏。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易舒戴上了口罩墨镜帽子,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本想离开这艺术一条街,去古城景区里逛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到涂鸦广场附近,一个字迹清晰的硕大招牌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诡异生物展览馆】
当他看清那三层小楼牌匾上写的是什么之后,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这是逛到哪了?这还是国内吗?现在国内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搞这种东西?用灵异当噱头招揽客人,这展馆主人疯了吧。
就在易舒怀疑这展馆主人脑袋是不是进水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展馆门口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人正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这人正是早上跟他聊签约的那位画廊经纪人。只是一上午不见,这位经纪人的西装就沾满了各种颜料,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在颜料桶里滚了一圈。
此时易舒也顾不得什么展馆了,快步走近关心地询问道:“柯先生?你还好吧?”
毕竟这位可是以后帮自己售卖画作的金牌销售,他要是出事了,自己以后去哪找冤大头资本家买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