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是修仙者的根基所在,脆弱又敏/感,拿到了对方神识,就好比拿捏到对方的命根子,只要对方想,就可以让自己神魂俱灭。
剧烈的疼痛在焚烧着身体,一股莫名的困意席卷而来,辞长久收紧双手,用下巴抵住怀中人的头,然后缓缓闭眼。
浓烈的黑雾包裹着屋子,行无路企图用通灵联系君臣,但喊了半天对方回都不回,排除疼晕的可能,就只剩辞长久在搞鬼,想不通辞长久进去到底要做什么。
在用过一些暴力手段后还没打开结界,行无路对离卦道:“别光看着,帮忙啊!”
然而离卦这时候却在安慰君夜:“阿夜别担心,他养的徒弟能做什么?没事的,我们回去吧。”
不是……离卦对谁都像个大爷似的,怎么哄这位跟哄媳妇一样?
移眼看向旁边那位长相干净,神色担忧的白衣男子,行无路眼睛一眯。
“话说,你跟君臣是什么关系?”行无路是在二十五六跟君臣认识的,从没听说过他有个哥哥,但也不妨碍是君臣懒得跟他说。
等到君臣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星空里。
周围还悬浮着一些白光碎片,这不是真实世界,是以另一种清醒状态在神识空间里,他的身体睡着了,但神识还清醒着,而这也不是自己的神识空间。
轻微一动,才发现自己还被人抱着。
辞长久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好像是睡着了。
如果说这里不是自己的神识世界,那就是别人的神识世界,辞长久是把自己硬拉进来的,他拉自己进来做什么?而且自己都醒了他怎么还睡这么死?
君臣用后肘戳了戳辞长久,对方没有反应,君臣叫了声:“辞长久?”
辞长久还是睡着,却也不曾松开手。
又搞什么?
对方手上扣得死紧,君臣一番挣扎无果,索性就放弃,零散的夜空中漂浮着些许白光,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这应该是辞长久的记忆深处。
能放在神识深处的记忆,都是主人埋藏得最深刻,最隐私最不想忘的记忆。
这些隐私的东西君臣也没什么兴趣去看,但在一块较大的碎片上,第八次出现他的脸后,君臣还是没收住目光。
一看过去,他标志性的蓝衣就又出现在碎片上,就见自己松垮的披着外衣,肤色苍白,有些慵懒的靠在桌旁,此时外面灯火辉黄,刚好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这不是当初在初府那次吗?那天辞长久蹲在自己门口,外面下着雪,也不能把他关在外面一晚上,这种事他记这么深干嘛?
能放在神识里的记忆,基本是可以记一辈子的东西,对于君臣来说这种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在这镜子一般的碎片里,时间像是加快了脚步,在数不清这孩子第几次偷看他后,外面的灯光逐渐泛白,示意着天明,最后一次偷看,那人终于睁开了眼,深邃的蓝眸跟水晶似的,明亮又清澈。
突然的苏醒好像吓到了辞长久,他并未表现出来,只能从他再次低头捏紧的双手看出,他在紧张。
其实,君臣那天没睡,但也没睁眼。
随后就是少华的出现,整个碎片颜色就开始暗淡下来,示意着一段记忆的结束。
低眼一扫,碎片里大多数都出现了自己的脸,君臣偏头打算无视掉,但一歪头,其他地方也飘零着碎片,无一例外还都有他。
碎片上出现的场景是在一片人海里,可以清楚的看到碎片主人的目光追随着谁。
惊红过来给了他一盏孔明灯,他写完后笑着把笔递给身旁那人,那人看了他一眼,竟是接了过去。
他看着那人写下一笔夜字,开口问了什么,只记得那人回了他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望着那人的身影,辞长久低下头,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随后他就被惊红揽过去:“勇士,胆大和胆肥是两码事儿……”
他好奇的盯着那个灯笼半天,又向惊红借来一支笔,在自己灯笼的另一侧写下“师尊安康。”四个字。
色彩再次暗淡下来,君臣目光空幽沉静,偏头看了眼睡在自己身上的某人,默然收回视线。
面前飘过几片零碎,一眼就可以看清画面,记忆主人手里紧捏着一片蓝色衣角。
疼痛让他忍不住颤抖,前面的人似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又毫不在意的转过头,没多久,只觉身上骤松,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下一刻,猛然响起冰块碎裂的声音,惊得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