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短短几秒,蒋星的心率迅速突破一百。
“唔……”蒋星猝不及防,闷哼出声,额角渗出一层冷汗,燥热和寒冷同时出现在身体里,他侧过脸,咬紧牙关,浑身止不住地抖。
黎沅起身看了眼输液单,很快安抚道:“别怕,是药效过了。”
“你的体感手环被人恶意调成了低温,长时间处于和环境相反的极端温度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目前是体感失衡。”黎沅边说边重新上药,“你会分不清此刻的感受到底是受伤带来的真正痛觉还是副作用带来的虚假感受,对治疗其他疾病会有影响,我现在用药物帮你缓解,但是每次只能维持六个小时,不能长时间使用。”
新挂的药水顺着输液管流入血液,融进细胞,蒋星闭眼调整呼吸,胸膛上下起伏,水面随着抖动泛起丝丝涟漪。
在体感完全混乱,热意和寒冷像两股碰撞在一起的刀锋,割开血肉,刺入骨髓,此时蒋星想的却是站在蓝光下的黎沅,alpha落入星光,清晰又柔和。
他还有很多疑问,比如自己到底是谁,温茹玉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他真的只是用来引出叛徒的工具吗?
可是,工具怎么会获得研究领域顶端人物的过分关注?
至少不会安排一名曾在海蓝亚和维纳尔同时呆过的人进入第九星区特殊部队。
这样随意安排,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军队……
蒋星还来得及深思,耳边就传来器械启动的声音,出于警惕反应,蒋星下意识侧头,伸手去阻拦。
“别动。”黎沅的声音隔着玻璃,闷闷地传来,“你的腺体需要补一针。”
注射机械臂触上蒋星的脖子,冷得蒋星轻颤,但很快又被体内错误的燥热给压了下去。
监测仪发出更为响亮的警报声。
黎沅皱起眉去看屏幕,各项基础指标都在毫无征兆地突破正常值,朝着更为严重的方向发展。
针尖刺入腺体的疼痛没有引起任何反应,冰冷的液体缓慢挤压涌入皮肉,蒋星感到反胃,但没能吐出来,因为他使不上一点劲。
这让蒋星想到那个梦,梦里的自己也是这样毫无生机地躺在实验台上,随意地任人摆布。
像砧板上的鱼,虚弱、渺小、无力。
“蒋星。”黎沅轻敲玻璃,音调放得很柔软,透着不易察觉的焦急,“看着我。”
“听话,看着我。”黎沅稍微带了点命令。
后脖颈的机械臂完成注射后退回凹槽,蒋星寻着声音看去,眼睛却完全不对焦。
黎沅心下一沉,有了结论。
又是应激反应。
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再更一章
吻
“这是我私人的治疗间,不是实验室。”黎沅把手伸进隔间,握住蒋星那只扎有留置针的手,触到满手虚汗,“没事的,这里没有任何实验的工具,都是医疗设备。”
简单的两句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oga的情绪变得更加激烈起来,蒋星挣扎着从黎沅手中脱出,为了避免留置针跑针,黎沅没敢用劲,很快松开手。
另一只没有被固定的手在水疗仓内抬起,因幅度太大导致水面剧烈起伏,有些涌入鼻腔,引来阵阵呛咳,贴附在皮肤的导联也一并脱落,零零散散地浮在水面。
生命体征数值全部归零,只留下红外线测温仪的体温数据。
蒋星轻微侧身,找到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后便停止挣扎,他双眼紧闭,面颊苍白无色,微弱气息拂过唇边水面,泛起微微涟漪。
黎沅不敢轻举乱动,手里握着一支药剂,如果蒋星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无法靠自己进行缓解,那么他会强行注射镇静剂。
夕阳迅速落幕,大片暖金色随着时间推移,变成了暗灰,只有遥远的天际还勉强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光。
输入体内的药液起了作用,体感错乱的症状明显好转,后颈腺体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蒋星原本只想缩起来闭眼休息,以往他被军队关小黑屋,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他没有难受很久,甚至不知何时进入了新一轮睡眠,温暖的水将他完全包裹,像逃避世俗与危险的栖息地,让蒋星感到十分放松。
许是药物作用,蒋星这次睡得很沉。
前半段无事发生,到了后半段蒋星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
大部分画面都是重复的。
那位叫湘西子的女孩偷偷钻进偌大的实验室,一如既往地对着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