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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远近闻名的才女,而林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由于浓浓的自卑,他从来没有吐露过爱慕之情。

在路上碰见,和她打一声招呼要酝酿半天;生日会给她送礼物,只敢以匿名的方式;对方仅仅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都可以让他心跳快好几倍。

明知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去执着。

直到孙晓虹嫁给别人,在她结婚的那一天,林良以同学的身份参加了婚礼。

心爱的女孩穿上婚纱,和另一个人男人步入婚礼殿堂。

他是她的大学同学,也仅仅只是一个陌生同学罢了。

她新婚的那天夜晚,他喝得酩酊大醉。

十年后孙晓虹的丈夫因病逝世,林良也在梅阳市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诊所,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和她再度产生了交际。

林良曾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现实却给他宣判了死刑。

孙晓虹和他是一种类型的人,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永远是那个人。

她依旧深爱她的丈夫,哪怕丈夫死去这么久,也没有改变这个事实。

他也依旧着她,在年华老去,他们两个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没有改变这个事实。

现在孙晓虹被诊断出阿尔兹海默症,林良便买下他们隔壁的一栋房屋,和沈菩然成为邻居。

成为邻居后,林良无微不至照顾着孙晓虹。

每当她刻薄、任性、糊涂、焦虑时,他总是采取温柔的方式安抚,帮助她度过这段困难的时期。

————

孙晓虹的精神世界,几乎被这个可怕的疾病全部吞噬。

当陷入错乱时,她感觉自己好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人。

这次在林良的安抚下,她花了比以往更多的时间才清醒过来。

今天可以醒过来,那下次发病的时候呢?

就算下次也能,那还有下下次。这病就是个无底空洞,永远都填不满,只会往更糟的一面转变。

她深知自己不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所以只能趁还未失去意志的时候,为然然早一步做打算。

清醒过来的孙晓虹,起身坐在沙发上。

她神态恢复以往的安详从容,柔声将外孙从房间唤出,使唤沈菩然给林良泡一杯冰柠檬水。

孙晓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病不太一样,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攻击性。

上次她举起菜刀,差一点伤到沈菩然。

发生那种事情以后,她就让外孙在他患病的时候,躲进房间把门锁上,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要出来。

沈菩然不想听外婆的话,他想陪伴在外婆身边,陪她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可是,秽会伤害到外婆。

上次外婆举起菜刀,朝沈菩然砍过来时,他的意识当即陷入一片混沌。

秽强行接管了他的身体,怕秽伤到外婆,沈菩然拼命争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再次重见天日,想攻击自己的菜刀坠落在地,插入大理石地板几寸有余。

他的手掐在外婆脖子上,瞳孔中倒映着外婆熟悉的那张脸。

他能清晰的看见,那张脸濒临窒息的样子。

沈菩然赶紧松开手,崩溃的哭了出来。

“咳咳咳……哈啊……咳咳……咳咳咳”

孙晓虹猛然之下得到可以呼吸的机会,被呛得咳嗽不止。

缓过来可以正常呼吸后,孙晓虹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她用满是褶皱的手抚摸着外孙的脸。

她不再年轻,憔悴的脸上布满皱纹。

现在的她甚至分不清现实和幻想,迷失在了时间的碎片中。

“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对不起。”

沈菩然不断摇头,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嘴里口齿不清重复着道歉的话。

孙晓虹紧紧抱住哭泣不止的少年,像小时候一样揉着他的头,温柔的安慰道。

“没关系,吓到然然是外婆不好。你脸怎么会这么冰,快去喝杯热牛奶暖暖身子。”

————

回到房间后,沈菩然和秽爆发出十年以来第一次争吵,说是争吵却更像是一个人的歇斯底里。

“秽,你知不知道刚刚在干什么?她是我的外婆,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你差点杀了她!”

沈菩然脸庞变得通红,又急又气,伸手将秽递过来的牛奶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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