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这个距离近到能让他看清夏戎脸上的毛孔。

他微微低头凑近，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贺灵渊的眼神落在夏戎粉红色的唇瓣上，只见唇瓣的主人微微嘟了嘟唇，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贺灵渊观测着两人此时的距离，只差一厘米，就可以……

贺灵渊闭了闭眼睛，慢慢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夏戎的脸上没移开。

两秒后，他勾了勾唇，原来，这个角度的夏戎也是那么好看。

好看到想拥有。

贺灵渊完全没想到夏戎竟会这么痛快就帮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愿意帮他，完全是为了帮他而帮他。

只是他想，便就这么做了。

而且，两人认识不过短短一小会儿，就能让夏戎坚定的做出决定，并且还不反悔。

被人坚定的选择，无论放在哪里都值得让人心动。

生前最无助时最期盼的东西，没想到能在他死后的某一天，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拥有。

这样一想，贺灵渊觉得，他其实也未必没有光。

只是光来得太晚，但依然温暖。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都叫人生出一些贪恋来了。

只可惜……

贺灵渊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这一刻的真实。

这样的拥抱，估计很快就不会再拥有了吧。

夏戎让他可以触碰到人，他也只想碰他。

贺灵渊想，如果大仇得报，也该是他消散之时了吧。

他残存在这人世间，依靠的就是执念，如果执念已了，那便也是他消散之时了。

……

夏戎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贺灵渊已经不在了。

夏戎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开始喊他，“贺灵渊，贺灵渊。”

他掀开帘子冲着自己的床底喊，“贺灵渊。”

他记得贺灵渊好像就是从他床底下爬出来的。

虽然有些奇怪，但夏戎毕竟也不了解鬼，只当这是鬼出场的一种独特方式。

“你在喊谁？睡懵了吧。”

夏戎抬起头，对上了武安疑惑的眼神。

这人睡在他对床，是学艺术的，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有文艺范儿。

武安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把视线移到他的床底下。

“你刚刚叫什么贺灵月？是谁啊，你女朋友吗？”

随即，他又挠了挠头，“不过，就算是你女朋友也不可能在咱宿舍里啊，更不可能在你床底下啊。”

夏戎：“。”

夏戎当即有些尴尬，他好端端的叫贺灵渊做什么。

不就是醒过来没看到他，至于这么激动吗？

夏戎：“没什么，就是做梦了而已，梦里有人叫这么个名字。”

“哦，这样啊。”武安也没想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有女朋友了呢。”

他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哝，那是给你带回来的饭，下午喊你吃饭，你没应声，就没再叫你。”

夏戎：“谢谢。”

武安：“嗐，客气什么。”

夏戎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吃饭。

他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在想贺灵渊的事。

他应该是去报仇了吧，他会怎么做，直接把人杀掉吗？

不，应该不会的。

这样太引人注目了，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惹起学校的躁动。

即便是鬼，夏戎也认为这不是很明智的做法。

突然停电

“夏戎，夏戎。”武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夏戎回过神看到武安在晃他的那双爪子，“怎么了？”

武安说：“我问你今天晚上的讲座你去听吗？”

夏戎这才想起来，今晚上有个心理学系举办的讲座。

学校显然特别重视学生心理这个问题，半年一次心理教育，届时校领导主任什么的都会出席支持，各系院的同学也都会过来听。

那时候估计是全校师生聚得最齐的一次了吧，整个活动中心都围得乌泱泱的，简直堪比明星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