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个,对方也接了这个案子,但拖了挺久了。”
江澜从后座探过身来,“我之前在法国认识一个专做跨国抚养权案的律师,资历很深,胜率很高。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让他先看看材料,如果要跟进你实在抽不出时间,我可以帮你对接。”
沈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知道。”
谢宥安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声音不高:“我们这次回来就是帮你稳这个事的,你也能轻松一点。”
沈阙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绿灯亮了,后车按了一声喇叭,他才回过神,踩下油门。
“谢了,真的。”
谢宥安嘿嘿一笑,“要谢的话,就请我去砚秋阁吃饭,好久没吃,怪想念的。”
“行。”
“把老任也叫上吧。”
这句话一出口,沈阙却沉默了。
谢宥安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挑了下眉,“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沈阙蹙起了眉。
“靠,没看出来小蒋还有这样一面?”
砚秋阁的包间里,热气氤氲,菜上了一半。谢宥安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江澜碗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看向沈阙:“不过老任这次做得挺过的。”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任明演对沈阙的喜欢,但当时沈阙和周序川之间气氛就挺暧昧的,能看出来是互相有好感,但那个时候的任明演也并没有越线。
“小蒋怎么招惹他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毕竟老任平常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对谁都是含笑三分。
“我哪知道。”
江澜见沈阙表情郁闷,轻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就说开,越到后面就越难解释。”
“说开什么?我都懒得搭理他,没说两句就语里带刺,我沈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谢宥安和江澜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也很是无奈。
沈阙往杯子里倒了杯酒,随后一口闷了下来,谢宥安拦都没拦住。
“当初就算是川儿也是顺着我的。”
“行了,沈二。”
谢宥安把他的酒杯从手里抢了过来,“你现在在干什么?拿川儿和小蒋做对比吗?”
谢宥安的话像一盆水淋在沈阙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感情里不能拿另一半去和别人做对比,这对谁都不公平。”
沈阙看着谢宥安,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二,在感情里你不能这么任性了。”
沈阙推开家门,站在玄关处,一时没有动。黑暗让熟悉的轮廓变得陌生,整个屋子显得比记忆中更加空旷。
笼子里的小白已经睡着了,蜷成模糊的一团。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像一道安静的分界线。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蒋正清摆放在茶几上的书,他拿过来随意地翻看着,零碎的纸张从书页中滑落。
他愣了一下,捡起来一看,身体瞬间僵住。
纸张上是蒋正清对他这次新远项目的一次大概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的见解和陈暮河说得大差不差。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拨通了陈暮河的电话,没一会儿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沈总,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你发给我文件是蒋正清给你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应了一声。
“你们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陈暮河见瞒不住,只好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他要我别告诉你,怕你有压力。”
沈阙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后面陈暮河再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听。挂断电话后他才恍惚察觉自己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窗外的灯光在屋子里缓慢地移动,从沙发扶手滑到茶几边缘,又滑到地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声落了下来,起初是细细的,敲在玻璃上像有人在轻声叩门,后来渐渐密了,雨声像是要把整个寂静的房间填满。
沈阙抬起头,望着那扇被雨水模糊的窗户,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回光返照
沈阙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却见窗外还在下雨,而且雨势还不小。
他愣了片刻,随后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手机上。犹豫片刻后,他打开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