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陆烬和他擦肩而过。
温星用尽全力冲他的背影大喊:“陆烬!!!”
砰——
书房门关上了。
温星原地发了一会呆,再出书房时,就被一个守卫叫住了,“请您回上校房间休息。”
这一夜,温星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直到天明。
他终于被允许踏出房门,冲下楼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正播放着昨晚的大事件。
由陆烬带领的军队已经取得胜利,只是没想到敌方暗藏炸弹,一处安置楼被炸塌,死亡失踪人数初步统计为 8 人。
温星喉结发硬发痛,死死地盯着伤亡名单。
徐爷爷和徐奶奶的名字,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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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开枪
幽雾的最后一根毒刺被拔除,所有人都拍手称快。
只有亲人死亡的几个家庭陷入悲痛之中,不过想来后期政府给了补偿,一切就会归于宁静。
温星整个人不哭不闹,彻底失去了生气。
陆烬回来了,右腿受伤,拄着拐杖。
他在温星面前拆开纱布,露出血肉模糊的小腿,张嘴正要和温星说些什么。
“呕——”
温星转过身发出干呕,朝着卫生间跑去。
陆烬的脸黑了个彻底。
他安排丁启明把温星的东西全部从卧室清理出来,放回了温星自己的房间。
连话都不和温星说一句了。
温星也没说什么,蹲在房间,安安静静地整理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地把一件件衣服叠来叠去。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是木的。
但尽管如此,陆烬受伤的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第二天他还是给陆烬炖了汤。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此刻两人相对而坐,餐厅格外安静。
温星炖的汤就放在桌子中间,却没人动。
这次受伤失血过多,陆烬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温星捏着筷子犹豫了一下,心想还是给他盛一碗吧。
还没动。
陆烬就说话了。
“吃完收拾你的东西。”
温星的手一僵,“什么?”
“秦盛让陈新搬过来小住,到时候和我一起回首都。”陆烬没看他,继续吃饭:“你去秦盛那儿。”
那碗汤还冒着细弱的热气,白色的水雾从汤面升起,在两人中间缓缓散开,又消失在餐厅冰冷的空气里。
指节的每一个缝隙都被寒冷侵蚀,温星缓缓收紧它们,眼神落回那碗汤上。
他现在对陆烬的情感很复杂,讨厌或是恨还是有些别的,太乱了,他已经理不清。
为什么还要给陆烬炖汤呢?
他其实说不上来,脑袋是木的,胸口是空的,可他偏偏记得陆烬应该需要补铁,要喝温补的东西。
关心陆烬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刻得太深了。
陈新要搬过来,而他也到了该被送人的时候了。
温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陆烬的眼睛始终没有正眼看他,筷子只在面前两碟菜之间来回,那碗汤像一道被划清的界线,横在桌子中间,没人去碰。
很快,陆烬放下了筷子。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拐杖拄在右腋下,左脚落地,右脚悬着不怎么使力,裤管下方露出一截纱布边缘,隐约还能看见渗出来的淡粉色。
他没有看温星,转身往客厅走,步子一深一浅,尽管是有些狼狈的动作,却依旧挺拔从容。
温星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忽然站起来。
“陆烬。”
拐杖落地,停下。
陆烬停在餐厅门口,偏过头,侧脸苍白而冷淡,嘴角抿着,下颌线绷得紧。
叫住了人,可温星张着嘴,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几回,最后只发出一声又短又哑的气音。
如果这是人生的最后一面,他最后该和陆烬说些什么。
陆烬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于是收了目光,转回头,继续拄着拐杖往客厅慢慢走去。
今日天空灰暗,光线阴翳。
他坐到客

